“皇姐。”李烨的脸色不好看,这时候也不是追究李君毓见到他不行礼这种小事的时候,直接坐在了李君毓旁边的位置,“最近皇姐身体状况如何?”
“我身体不是一直都这样。”李君毓换了个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几分,“若不是唐逸霄给我找了药,怕是现在都躺床上养病呢。”
李烨不想讨论唐逸霄的事情,又扯起了其他的话题:“皇姐你那庄子弄得如何?”
李君毓当初说的就是要在庄子上研究农事,万一有点成就就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不怎么样。”李君毓摇了摇头,“天太旱了,估计到秋天不会有什么好收成。”
就连他们皇家皇庄里的好地,专门有人Jing心打理,都能摆弄成这样,可见普通百姓人家今年日子过得会有多苦。
“太傅病倒了,听说皇姐到派人去看?”李烨不知道该如何接李君毓的话,干脆又找过了一件事来说。
“是。”李君毓叹了一口气,“太傅对我如师如父,合该我亲自去探望的。听闻太傅病倒,我在府上着急的不得了,但我身子不太爽利,丫鬟们也怕我去看望太傅过了病气回头太傅又自责,所以我就派了人过去。”
李君毓停顿了一会儿,看向李烨道:“陛下不必和我扯这些家常话,有事来找我就直说。”
李烨见李君毓一记直球打来,也不再费脑子去想那些铺垫的话了,看向了李君毓:“既然皇姐这么说,那朕也就有话直说了,现在朝中局面不好,太傅又病倒了,朕到底还年轻,所以想来问问皇姐,有什么可以破局的法子。”
李君毓的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思考当前的局势,李烨没敢打扰她,只得安安静静在旁边等着。
李烨知道李君毓有自己的消息网,也不需要自己多解释什么,只等她慢慢想好给自己一个办法。
李君毓摇了摇头:“这些事好办也不好办,当前其实就有叁大问题。第一,天灾。上天要干旱我们也没办法;第二,战事。南方的战事劳民伤财,东边的战事费时费力;第叁,官员无为。你看看你手下的官,一个有用的都没有,除了会找你进献谗言以外,一个有用的办法都提不出来。你这还想改变局势?”
李烨听出李君毓说的一针见血,现下也不是和她辩驳的时候,耐着性子又问道:“皇姐既然能讲局势分的这么清楚,可有解决的办法?”
“有。”李君毓回答的毫不犹豫,“就是不晓得陛下愿不愿意去做了。”
李烨心想,现在有办法还能不去做的?莫不是皇姐并不是打算真心帮朕,这时候还要害朕一把?
“皇姐先说出来听听。”李烨没有一口咬死,对李君毓的话还抱有一丝怀疑,但是听一听总没有坏处。
“第一天灾。干旱直接影响收成百姓生息,百姓会有情绪这也难免,所以需要安抚好百姓,需要陛下前往天坛祭天,并下罪己诏言辞恳切,求雨平息百姓怒火。”
李烨听完这一条还没到下一条就有些炸了:“什么罪己诏,老天要干旱关朕什么事,又不是朕让老天干旱的,皇姐你说的这话就是在为难朕!”
“百姓愚钝迷信,传言说是君主不仁,天地间才会降下大祸。你自己说你皇帝做的怎么样,做个样子给百姓看都不肯了吗?”李君毓讥讽一笑,反正办法自己说了,他听不听是他的事。
李烨忍住了习惯性反驳的语气,耐心被消磨了几分:“那其他的该怎么办?”
“战争是最好解决的。”李君毓眨了眨眼:“让神威军不要打南国了,改为边境驻扎,友好和南国交流以物易物以商换粮,多拿点好东西跟南国买粮食,拿出大安的诚意来,千万不要动手;黄河边上那边不过是一群草莽,多给几天自己就蹦跶完了,叫你的草包将军不要玩乐了,抓几个草菅人命罪大恶极的治个罪就拉倒,剩下的人放他们回去种地。”
“本就国库空虚,还要花大价钱去跟南国买粮?朕疯了吗?还有他们起义军闹得沸沸扬扬要造反,你还让他们回去种地?”李烨的眼睛瞪得溜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这群人都该死!朕还要株他们九族!”
李君毓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假装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他爱听不听。
“算了皇姐你先说完朕再考虑,那朝中官员那事如何解决?”李烨心想虽然皇姐说的太多不切实际,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行之处,回头自己再和心腹们商量一下,取个折中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