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拎着盒子走在前面，林南乔跟在后面，江尉祉走在最后。
“挺好的。”许泽说。
白色的奶油挂在他鼻尖上，衬着他的眉眼，
他的手很稳，力道均匀，抹刀贴着蛋糕侧面缓缓划过，多余的奶油被刮掉，露出来的表面光滑得像丝绸。
“从上面开始，抹刀垂直，转台慢慢转。”老板娘在旁边指导。
许泽看了那两瓶啤酒一眼，“你喝？”
她接过镊子，开始往蛋糕上摆水果。
她看了他一眼，“你好歹真诚一点。”
“好吃。”她说。
“真的假的？”她问。
“真的。”他说，语气很认真。
江尉祉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她回头瞪他，他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许泽笑了一下，没反驳。
江尉祉没说话，但已经把第二口送进嘴里了。
叁个人围坐在餐桌旁，面前各放着一盘蛋糕。
许泽拿着抹刀，对着那个光秃秃的蛋糕胚比划了一下。
“你怎么也会？”
叁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南乔停了下来。
老板娘帮他们把蛋糕装进盒子里，又系了一根丝带。
他的手带着她的手，把顶部也抹平了，最后在边缘轻轻收了一下，奶油形成一个干净利落的直角。
“好看。”许泽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个被水果和绿叶装饰得花花绿绿的蛋糕。
淡奶油倒进盆里，加细砂糖，用打蛋器打发，从液体变成浓稠的膏状，最后提起打蛋头的时候，奶油尖尖地立起来。
“牛奶。”
回家的路上，林南乔走得很慢，时不时看一眼许泽手里的蛋糕盒。
江尉祉也看了一眼，“嗯，不错。”
林南乔低头看着那个蛋糕——奶油抹得光滑平整，完全看不出来是新手做的。
江尉祉走在后面，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林南乔去厨房拿了叁个盘子和叁把叉子，又拿了两瓶啤酒。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她转身去厨房拿牛奶，回来的时候发现许泽已经切好了蛋糕。
她摆得很认真，歪了就重新摆，不对称就调整，最后退后一步看整体效果，满意地点点头。
草莓切成两半摆在边缘，蓝莓点缀在草莓之间，薄荷叶插在奶油里。
“别看了，回家就能吃。”许泽说。
“转。”他低低地说了一声。
他没答，只是把那罐切好的水果推过来，又递给她一把小镊子，“摆吧。”
“我来。”林南乔从他手里接过抹刀。
“……看视频就能做成这样？”
许泽试了一下，奶油抹上去，厚薄不均，有的地方露着蛋糕胚，有的地方堆了一大坨。
她看着自己盘子边缘沾着的那坨奶油，忽然伸手蘸了一点，趁许泽不注意，“啪”地抹在他鼻尖上。
林南乔的手被他握着，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你们喝。”她把啤酒放在江尉祉面前，“我不喜欢喝啤酒。”
奶油和水果混合的香气立刻散开来，比在蛋糕店的时候更浓。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覆上她握着抹刀的手，带着她转动转台。
“好了。”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她转动转台。
许泽愣住了。
林南乔看看许泽，又看看江尉祉，嘴角翘起来，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刚出炉的蛋糕，软乎乎又甜滋滋的。
“看过视频。”
他停下来看了看，又试了一下，还是不太均匀。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
“那你喝什么？”
许泽把蛋糕盒放在餐桌上，解开丝带，打开盖子。
许泽也吃了一块，“比预想的好。”
他们怎么打发奶油。
她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江尉祉。
奶油在抹刀的作用下变得平滑了一些，但转了一圈回来，发现顶部还是坑坑洼洼的。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她看着自己的成果。
江尉祉面前放着一瓶啤酒，已经打开了，泡沫从瓶口溢出来一点，他用拇指擦掉。
林南乔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奶油很绵密，甜度刚好，蛋糕胚湿润柔软，水果的酸味中和了奶油的甜，在嘴里化开。
“我没看。”她说，眼睛还盯着蛋糕盒。
叁块，大小差不多，每块上都有一片薄荷叶。
她学着老板娘的样子，把抹刀贴在蛋糕侧面，慢慢转动转台。
“可以抹面了。”老板娘把蛋糕胚切成两片，在中间夹了一层奶油和水果，然后把整个蛋糕放在转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