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叫她老是一口一个“仙师”“道友”的，整得怪隆重的。
&esp;&esp;女童犹豫了一下，似乎很不好意思，但又很渴望，扭扭捏捏道：“我……我以后，如果可以拜入仙门的话，能不能也变得像姐姐这么厉害？”
&esp;&esp;卫清漪一怔，笑起来：“当然可以了，但我在修士里不是最厉害的，还有很多比我厉害的人呢。”
&esp;&esp;女童望着她，眼睛亮亮的，仿佛望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大英雄：“我只要能像姐姐一样就好了。”
&esp;&esp;在灯火光辉的映衬下，女童脸上的憧憬直率得可爱。
&esp;&esp;卫清漪记起了邬善，想了想，又道：“那如果想修炼，一定要好好拜入仙门正道学习，答应姐姐，不要做伤害别人的事情，好不好？”
&esp;&esp;她在女童手心里轻轻地写了几个字，露出一丝笑容：“我叫卫清漪，是清虚天的修士，要是你以后也进了这里，就正好可以来小寒峰找我。”
&esp;&esp;荔红和雪白的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女童捧着手心，一动不动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esp;&esp;男人激动地拍了拍她的背，满脸得意地吹嘘道：“我们囡囡有出息！以后长大进了宗门，也要当仙师！”
&esp;&esp;妇人却小声说：“心肝儿，没事，修仙那是难事，咱们家也不求这个，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
&esp;&esp;女童收拢手掌，像是紧紧握住了一个珍贵的梦想，认真道：“我会努力的。”
&esp;&esp;往远离戏台的方向走出去，人流逐渐变少了很多，耳边的叫嚷声终于消退下去。
&esp;&esp;卫清漪擦擦额上的汗，松了口气，心想这个热闹看得真不容易，差点没把她挤死。
&esp;&esp;看来这种荣幸她是无福消受了，还是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坐着吧。
&esp;&esp;想到刚才裴映雪的样子，她有点好奇地抬起头看他：“你不喜欢别人看你？”
&esp;&esp;这么说起来，从进入千鉴城那时起，他的表现似乎一直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她经常找他帮忙，他很少和其他人产生联系，即便对于别人的关注、视线和话语，也常常视若无睹。
&esp;&esp;原先她以为，这个习惯只是单纯出于他身上那种天然的疏离和漠不关心，现在看来，或许也有不喜欢的原因？
&esp;&esp;裴映雪却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算是。”
&esp;&esp;没有喜欢或不喜欢，只是他不想看到那些期待的目光而已。
&esp;&esp;他得到过太多这样的眼神，曾经是敬佩的，钦仰的，崇拜的，后来却变得截然相反，充满了畏惧，嫌恶，惶恐不安，深恶痛恨。
&esp;&esp;这世上变得最快的，无非就是人心。
&esp;&esp;卫清漪察觉到他身上隐隐的低落，抓住他的手紧了紧，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
&esp;&esp;“好久没有逛过街了，今晚反正有空，你陪我逛街好不好？”
&esp;&esp;即便嘴上说着要求，她眼中却只有纯粹的关怀和安慰，率真明了，不带任何强求的意味。
&esp;&esp;街上到处挂着灯笼，光彩煌赫，灯光照得她一双眼眸灿若明星，眸子里的情绪明澈又直白，如同两汪盛着月色的泉，莹润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esp;&esp;那种温暖的光彩，也就格外动人。
&esp;&esp;不过对视了短短一瞬，裴映雪的唇线便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esp;&esp;“你想买什么？”
&esp;&esp;“糖葫芦，炒栗子，月饼，桂花酿，还有糖画，哇，居然有这么多好吃的……”
&esp;&esp;卫清漪和他从长街这头慢慢往那头逛过去，一边应接不暇，看什么都想买，一边又犹豫着想，再往前逛逛说不定还会有新东西。
&esp;&esp;直到糖炒栗子浓郁的气味直接扑鼻而来，她终于忍不住了，兴冲冲拉着他朝摊位奔去：“店家，我要买一斤！”
&esp;&esp;逛街这种事情的特殊之处在于，一旦开了头就容易收不住。
&esp;&esp;所以短短十几分钟里，裴映雪从原本的两手空空变成了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包括但不限于炒栗子，糯米糕，各种蜜饯，还有一小壶桂花酿。
&esp;&esp;虽然理论上，卫清漪其实应该要辟谷，但实际上，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认识她，好不容易有这种好机会，当然要把久违的食物都试一遍。
&esp;&esp;而由于荷包在她身上，她承担了付钱的主要任务，那么拿东西的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