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如果有发电机或供水设备,我可以帮忙看。这里还有一个以前做大型机电维护的,真要合作,我们可以出人。」
「区公所原本留下来一个,警察还有三个,医疗区那边有两个护理师。其他事情就各找懂的人负责。」
赵承岳同样说得直接。
「北岭现在也在接收幸存者?」
「有限。」
林晚重新看向桌上的设备图。
北岭仍以军方的管理方式为主,这里却是靠幸存下来的各种人,一点点把原本断掉的工作重新接起来。
何立成在地图上指出一个位置。
「离这里六公里左右。我们去过一次,没进去。」
「可以。」
「体育中心还有柴油,不多,但可以分。」
后面的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哪里有?」
体育中心缺少能出去取回耗材的人和武器,北岭则缺少设备技术与部分燃料。对方没有把希望全压在北岭身上,只是把自己能拿出的东西一并摆上桌。
顾沉看着地图。
顾沉没有追问。
「收不了这里的人?」
林晚看了办公室里的人一眼。
「顾沉。」
何立成把设备图转了一个方向。
双方交换了目前掌握的道路情况和几个危险区域。体育中心长期留在北城市区,知道的街道路况比北岭更多;北岭则提供了第二收容点附近最新的消息。
「市政供水这几天压力一直在掉,昨天开始有两个时段完全没水。地下储水槽里还剩一些,附近的消防蓄水设施也能抽水,但那部分必须经过过滤。滤材和消毒耗材都快用完了。」
房间里几个人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像是早已知道答案。
「后面应该还有一道维修门,但那条路也不通。我们没绕过去。」
「有其他入口?」
「目前是。」顾沉回答。
「那边还有人?」
「最多的时候四百多人。」赵承岳坐回椅子,「有些死了,有些自己走了,还有一些出去找物资,没回来。」
林晚抬眼看了他一下。
「赵承岳。」
「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回答的是坐在另一侧的男人。
「其他呢?」
男人伸出手。
「不是白拿。」
「不知道。」
中午前,顾沉三
林晚看向图纸。
「原本是北城消防第三分队的。」
「北城水务公司的设备仓库。」
三人被带进体育馆内部的一间办公室,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等。
何立成把一张设备图摊开。
几名负责警戒的人也横到人群前方。没有人真的冲上来,原本还算平静的广场却明显骚动了一阵。
坐在旁边的一名中年女人补充:
负责和他们谈话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不高,头发剪得很短,右手手背有一片尚未完全愈合的烫伤。
赵承岳抬手示意旁边几人。
简单介绍后,双方很快进入正题。
他叫何立成,原本就是体育中心的设备维护人员。
「有东西就能,问题是没有。」
「我回去谈。」
「现在还能供,但撑不了多久。」
「为什么?」顾沉问。
赵承岳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数字比昨晚地图上留下的记录少了一些。
「每天晚上会开一次会,有大事就一起商量。」
「水。」
「你们现在最缺什么?」
提到那里时,赵承岳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房间里短暂安静。
顾沉没有停下。
陆衡问:「现在谁负责管理?」
「仓库外围至少有二三十个,附近道路也堵着,车进不去。」赵承岳说,「我们那次只带了七个人,没敢硬闯。」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第一次有人这样回答他们。
「救出来四十四个。」
「收不了。」顾沉没有拐弯,「二百九十三个人,北岭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原本呢?」
他说得很平静,像这些事已经重复过太多次。
赵承岳点了一下头。
何立成接着道:
「二百九十三。」
顾沉没有立即答应。
「你们来只是确认情况?」赵承岳问。
「至少你没说回去申请。」
顾沉和他握了一下。
「你们想让北岭去拿?」
赵承岳沉默片刻,没有再问。
「你们现在有多少人?」顾沉问。
「不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