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来了辆车,下来了一对男女,鬼鬼祟祟地在胡同里晃,指不定是来踩点的雌雄大盗。
姜衍之的视线从那些门牌号上扫过:“你怀疑什么?”
她自己留了一个,剩下两个递给了姜衍之:“抓到凶手以后,我们去哈城最大的饭店,点最贵的菜,吃得饱饱的。”
现在的问题是,霄云胡同这么大,六七十户人家,怎么确定姜衍之当时查的是哪一户?
他们把车停在了路口的空地上,许久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胡同深处,深思姜衍之死亡的真相。
许久在大爷大妈讶异的目光中,蹲了下来,笑嘻嘻地打着招呼:“中午好啊。”
许久再次点头,盯着姜衍之的表情。
“我在你生日那天中途离场,被人杀害在这条胡同里,凶手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
“所以,你之前才会问我霄云胡同的事,还有我会被四十几岁的人杀害,也是你的梦?”
一个卷发大妈率先开口,语气自带对陌生人的天然警惕:“你俩来我们胡同干啥?”
这些人看着就是胡同里的情报站,在这里发生的大小事,一定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眼下,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
这会儿虽是冬天,但白天还是有人在自家门口坐小马扎唠嗑,路过个人就要经受他们的视线追踪。
姜衍之没有多问:“好。”
姜衍之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个人没有急着上门,而是熟练地扎进那些大爷大妈堆里。
许久惊讶地张了张嘴:“你相信我?”
“不是没这个可能性,但是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两个人下了车,沿着胡同口往里走,路面铺着结实的砂石,两边是大小不一的院门,有的漆色斑驳,有的门框变形,有的则修得光鲜亮丽,犹如别墅。
“那个……”
许久也摸不清头绪:“先找找看吧,能让你来到这里的,肯定比较特殊。”
大妈手里的瓜子停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许久的穿着,可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亲戚?你家啥亲戚住这儿?”
两个人面无表情地咬着饼,从他们面前走过,朝着前面走了一段路,忽然一户特殊的人家闯进视线。
“嗯。”
这户人家的窗户竟用纸板从里面糊住了,窗框上钉着两条斜交叉的木板,乍一看是无人居住的空房。
胡同里有人卖现炒瓜子和烧饼,瓜子和烧饼的香气乱飘。
既然住着人,为什么要封窗?
“你知道什么了就知道了?”
许久走得慢,一户一户地看过去:“你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一定是因为你锁定了某个人或者某个地方。”
那几个大爷大妈嗑瓜子的动作一停,互相交换着眼神,不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
道,说:“我们去霄云胡同。”
不太对劲。
难不成这里面藏着真冯显民的妻儿,而姜衍之找来的时候,被一直监视着的侯超发现,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被杀?
许久点头:“是。”
许久捏着半拉烧饼,说:“我和我哥来找亲戚的。”
霄云胡同口比想象中长,建房并不规整,谁家往前挪了一尺,谁家往高垫了一寸,一条路遮得乱糟糟,一眼几乎望不到头。
许久猜,她和姜衍之来的这一趟,不到晚上就会口口相传出一个版本。
见许久不说话,姜衍之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这么出神?”
许久张嘴就来:
姜衍之没有说话,视线紧紧地盯着她,想起从呼和镇回来时,许久高烧时,呢喃的话,她似乎真的预见了他的死亡。
“我初步怀疑侯超把冯显民母子安排在这里。”
姜衍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风从门缝里灌进来:“走,去看看。”
“如果我说,我做了一场噩梦,梦到你在这里遇害了,你怎么想?”
许久肚子有点饿,走过去买了三个咸口烧饼,花了一块钱。
他们总不能挨家挨户敲门,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只见姜衍之也跟着点头:“我知道了。”
这里头的房子一间挨着一间,墙根下堆着烧过的煤糊和几辆落满灰的自行车,把胡同堵得窄窄的,车子开进去容易,但停车费劲。
姜衍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来这里找谁?”
许久紧张地舔了舔唇,如果姜衍之连预知梦都不信,若是她说重生归来,岂不是更惊世骇俗?
偏偏,纸板的边缘微微翘起,透过小小的缝隙,看到里面开着灯。不止如此,他家的烟囱还在冒着烟。
许久摇摇头,解开安全带,打算下车,姜衍之拽住她:“贝贝,告诉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许久回看姜衍之,心想,我也想知道你来这里找谁。
“烟厂火灾和振江小区的事情,是你做梦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