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含着汪泪
“没说什么。”
“是。”
游景也嘟嘴，强行把他翻过来对着自己，“因为你老是有事情憋着不说！我担心你上次也是，出差肯定遇到事情了，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你怎么知道。”
她说得很含蓄，但秦默听明白了，这是以为自己给人包养了。他勉强撑起个笑脸来，“游景人不错，年轻又长得好，说他包养我，不如说我包养他呢。”
秦默吐了口气，慢慢讲了上次被人跟踪到酒店的事。
外婆瞪大了眼睛像不相信似的，“他知道你？”
秦默愣住，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想想从自己那妈嘴里说出什么话都不奇怪。
外婆听了却立刻摇头，还解释道：“我知道她那贱脾气，怎么可能是你欺负她？她就算真受委屈，也是自作自受，怪不得你。”
秦默见她否认，心下了然，余红多半说了许多不好听的，包括卖屁股这种词。
游景听这个就不愿意了，“怎么不关我的事了？我不是你家里人？”
——他知道我的所有秘密。
“因为叔叔一遇到什么事，就跑来我这里求抱抱啊，还抱得可紧，之前也是，被人摸了屁股，跟别人拍片子的时候不开心了，被自己妈欺负了，嘴上不说，但是害怕的时候总要我陪着。”
欺负她。”
“我们家小默一直又乖又老实，她说你靠男的，我怎么能信？但今天亲眼见到了，才、才”
游景听完，克制住怒意，只冷静地教他道：“下次需要我的时候就打电话，不管半夜几点。至少我能早点去接你。别以为一个人就能扛下这些问题，万一被人跟到家门口怎么办？万一坏人有武器，你一个人连报警都报不了。多依靠我一点，好吗？”
“对不起”他大概一直没有正视过“对游景坦白”这个问题。
秦默正好想知道她怎么看待游景，艰难地问：“给您丢脸了？”
“我对他也是真心的，要过日子的。”
外婆一时半会儿没答上来，歪脑袋想想，“那他不是包养你，那是”
秦默苦笑，搂着她肩膀轻晃，“说什么呢，他哪是什么富二代，平时精打细算着呢，今天还是跟我一起坐大巴车来的。要真是富二代，今天大年三十，我不就上他家过年去了，哪能来看您？”
老年人睡得早，没等到跨年。秦默一大清早就起来坐车，也熬不起夜了。游景更是没心情看什么晚会。
游景说完抱紧他，叹了口气，“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你看外婆也没反对我俩在一起吧？那我就更加名正言顺是你家里人了，以后不许有什么事瞒着我听见没？刚才到底说什么了？”
外婆一脸苦相，抹抹眼泪，叹气道：“怕邻居看见说闲话啊但是这件事，外婆也有责任，当初忌惮你身体不好，怕人家多嘴，从小没怎么管过你，任着你爸妈随便带，要是当初早点把你接回来，你也不至于后来非得跟着你妈现在还要做那些个不情不愿的事”说着又抽了抽鼻子。
光秃秃的灯泡吊在头顶，游景的脸色并不十分清楚，酸甜的果汁在秦默嘴里炸开。
游景单手捏着他的脸，把他嘴巴捏得凸起来像只小金鱼。
秦默老老实实点头。
“嗯。”秦默看着她，十分肯定地点头。
秦默反应过来，气鼓鼓地背过身去，“你都知道说我俩在一起的事了，还问个什么啊。肯定偷听了。”
外婆惋惜地拍大腿，“那小伙子家里肯定很有钱吧？也怪我这老婆子没用，知道你的难处，但一点也帮不上忙，你才不得已给人家那做那种事我对不起你外公呀”
游景翻身压上他，捧着他的脸说：“你可能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可能只是不想让我担心，可你这样憋在心里，我不是更担心了吗？跟我讲讲，上次发生什么了？”
楼上一共三间屋，外婆收拾出来两间空屋子给他们，但游景怎么能真的分房睡，听外婆房间里没动静了，就悄咪咪跟小耗子似的钻来秦默床上，喂他一瓣橘子，然后巴着他问：“你跟外婆说什么了？”
“她是不是还说我卖”,
电视里放春晚唱得正欢，咻地一下被关掉了。
“小默啊苦了你了啊”
秦默说：“您这是说哪儿的话？哪里不情不愿了？”
“没说什么？骗人。”
秦默一句话也无可反驳。
“家里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老人家听了非但没笑，反而倒在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秦默拍拍她，“您放心，那是我对象，认认真真处的那种。”
外婆却越说越激动，“就是因为他年轻啊，小孩儿家家的又不懂，花钱找乐子罢了，就是人家说那种什么富二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跑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可怎么办哪唉，造孽啊我家小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