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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痕)秋ri的夕yang在你的肩上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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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艺术鉴赏会,居然开得偷偷摸摸的。

    等到煽情的音乐完了,方琛自己也落泪了,一边抽泣,一边拉开了展台上的一条帘子,帘子后面是几幅新的油画,bg一下子停了,方琛的眼泪也吸了回去,助理开始介绍这些画的投资价值。

    阿姨盯着那幅画发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扣动了扳机。

    她说:“三十万,挑了一幅贵的,投资的越多,将来也赚得越多。”

    我知道这件事的性质和危险程度,更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交给警察等专业人士。但我并不在意,我觉得,用我这个没有未来的人,惩罚一下那些有未来的人被伤害的未来,有什么不划算的呢?

    那天我回到酒吧楼上,看到了桌上朱乐给我的图纸,几天后,我扛着图纸上的东西,出现在了那个用来开艺术鉴赏会的山上。

    我看着面碗里剩余的汤汁,还有餐桌的边角上磕磕碰碰的痕迹,我开始帮她计算,她要花多久才能挣回这部分钱,脑子才刚开始运转,又停住了,这次是因为不忍心。

    她说:“没办法啊,单凭我和她爸两人的收入,恐怕买不起房子,将来,女儿总得有套自己的房子……肯舍得花钱,才有回报。”

    我问:“那您买这幅画花了多少钱呢?”

    阿姨叮嘱我:“不要和别人说。”

    在这间屋子看这幅画时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像它是某种显示错误,只要轻轻一戳,它就会迅速变成乱码散去。可惜我用手指碰了碰那幅画,它并没有消失,我唯一的收获只有察觉到这幅画的笔触极其混乱,堆迭得毫无章法,各种并不相融的颜色混在一起,脏兮兮的。一幅画可以有各种各样的风格,但不能不遵循一些基本的逻辑,就像一篇小说,文风可以多样,但语句错乱颠三倒四却是不被接受的。

    阿姨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个微信群,群消息界面上是各种各样的暗语,我唯一能看懂的是他们下次开“鉴赏会”的时间和地址。

    装满了红墨水的水球在她的脸上啪唧一下爆开,墨水飞溅得她全身到处都是,她愣了几秒,随即捂着脸,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我好久没说话,最后,才故作平静地问:“领养我的酒吧老板也一直想搞点投资,能给我看看吗?要是让她赚了大钱,她应该能对我好一些。”

    我慌了,挪动了一下炮筒,“抛物线”也忘了一半,一阵乱按,把炮筒里的子弹都打光了,两个水球打在画框上,只有一发水球打在方琛正要推销出

    我躲在距离展台三四十米的灌木丛里,调试着“火箭炮”。火箭炮的原材料是朱乐送我的,他的生日快到了,以为我复现他的幻想是要给他送生日礼物,非常高兴,比我都热情。我试过这个火箭炮,一个一百克的水球炮弹能打五十米,不至于打伤人,但毁掉一幅画足够了,比我自己用手扔效率高不少。

    助理说:“价格不贵,原本要五万多,但大师觉得您对他有知遇之恩,感激不尽,三万好了。”方琛在旁边露出赞许的笑容。

    可惜,我的射击水平终究还是太差了,我只会算抛物线,却完全没有真正的射击高手的“感觉”,此时又碰巧有一阵风刮过,射出的水球一拐,没打在画上,倒是直直地打在了那个睫毛和指甲盖都在发光的女生脑门上。

    那真的是一座山,一座郊区的山,离鲸陵市中心有将近三十公里,我是拿着我不多的积蓄打车过去的。山腰上曾有处旅游景点,只是许久前就经营不佳废弃了,在一座造型现代的“古庙”前,“当代梵高”正站在他的画前,对观众们点头致意。在他助理的演讲里,我知道了那个人叫方琛,助理还说,用来展示的都是无价之宝,是非卖品。

    听众们连连点头,我看见,一个普通话不太标准的阿姨举手,犹疑着问:“最中间那幅比较大的,要多少钱?”

的夜市卖炸串,阿姨去厨房给我下面条,客厅只剩我一个人了。在等待面熟的过程,我走近那幅油画,仔细观察。

    面煮好了,阿姨喊我去餐厅吃,我看到面条的上面放了好几大块红烧肉和一个荷包蛋,我默默地吃完了碗里所有的东西,然后问阿姨:“客厅里的那幅画……”

    她一听到这个话题,立马又来了兴致。她说,这幅画是从一个大师手里买的,这位大师是当代梵高,虽然艺术形式暂且只有少数人能理解,但实际上造诣极高,将来不久,“大家的审美提升了”,就会有很多人恍然大悟,“掷出千金来买他的画”。

    助理在站台上不住地卖弄着各种各样的唬人词汇,他的听众坐在展台下的凳子上,连连点头,等他讲完了艺术,忽然,不知哪来的喇叭,奏起了一阵煽情的音乐。助理不讲艺术了,开始讲方琛的“心路历程”,其中包括了父母早逝妻离子散,怎么凄惨怎么来。而在展台的一边,有几个人在操作设备,其中有一男一女两个高中生模样的人,男生穿着简朴,面色严肃,女生却一直笑嘻嘻的,她穿着一条花边繁复裙摆蓬起的连衣裙,头上带着金色的假发,脖子手腕上也都是闪亮亮的配饰,这打扮我只在欧洲电影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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