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双开红木雕花大门被暴力踹开。
弗朗西斯科大步流星地冲进酒庄临时改建的监护室,房间里充斥着冷蓝色的全息投影光束与各类高阶生命体征监测仪器的急促滴答声。
几个军医正围在宽大的橡木床边,满头大汗地Cao作着仪器。
“怎么回事?”弗朗西斯科的目光掠过苍白纤弱的单薄身影,声音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就没听说过向导的Jing神图景会崩溃的!”
这简直荒谬至极。
向导和哨兵不一样,哨兵的Jing神图景充满破坏欲和不稳定性,极易暴动;而向导本身肩负疏导的天职,他们的Jing神图景天然就具备极强的韧性与自愈力,哪怕直面对异形的Jing神污染,也顶多是造成Jing神创伤,根本不可能出现撼动Jing神图景导致其整体崩溃的情况。
除了……
在疏导时被哨兵恶意攻击,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些破事一样。
“是不是因为索lun纳?”弗朗西斯科一下就想到了他那个倒霉弟弟,“索lun纳呢?马上把他找过来,削死他!”
副官嘴角一抽:“少将,索lun纳少爷重度昏迷被送进了普达星白塔,伊薇尔向导的Jing神力水平是突然下降的,跟他应该扯不上关系……”
“那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在军部摸爬滚打多年的军医面面相觑,满脸疑惑,无力地摇头:“少将,这……我们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弗朗西斯科强压着将这群庸医顺着窗户扔出去的冲动,“她Jing神图景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一名老军医指了指床头那台正闪烁着刺目红光的超能脑机:“少将,我之前一直用这台最高Jing度的脑机检测伊薇尔向导的Jing神图景,在链接的初始阶段,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Jing神图景里只有一片白茫茫,完全看不到尽头的大雾。
老人家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您知道的,Jing神图景的面积与人类Jing神力的强弱呈正相关,我们当时一边测量这片迷雾的面积,一边还在惊叹,伊薇尔向导的Jing神图景如果全部展开,哪怕放在整个人类历史上,也绝对能排进前十……”
“然后呢?”弗朗西斯科的心脏猛地往下沉。
军医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继续说道:“但就在刚才,还没有测完边界,伊薇尔向导和脑机之间的链接就突然断开了。我们现在根本看不到Jing神图景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只有外部的Jing神力水平检测仪在疯狂报警,显示她的Jing神力正在直线下降,就好像什么东西在吞噬她的Jing神力一样!”
弗朗西斯科呼吸不由得一窒。他低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少女。
她安静地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如雪般冰冷清透的面容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闭,秀气的眉头微蹙着,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撕裂痛苦。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痛得让他喘不过气。
年轻少将俯下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贴上她白惨惨的面颊,指尖传来的温度冷得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去找个高级向导过来。”弗朗西斯科头也不抬地命令道,“对,去把刚才那个白塔的负责人请回来。”
副官闻言,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开口:“这……少将,我们刚把人像丢垃圾一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出去,恐怕现在很难再把人请回来。”
他在心里捏了把汗。
少将把人得罪得那么死,还放出蓝鹰扇了人家,转头又腆着脸去请,那种上了年纪的老狐狸肯定会抓着这个绝佳的机会,狠狠羞辱少将一番。
弗朗西斯科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做得有多绝,他咬了咬后槽牙:“我亲自去请。”
他的脸面哪怕被踩在烂泥里,也比不上他宝宝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副官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少将……”
“马上去备车。”弗朗西斯科握住少女冷冰冰的小手,妥帖地放进温软的天鹅绒被子里。
就在他刚抽身起立的瞬间,细瘦冷白的指尖,毫无预兆地轻轻圈住了他的食指。
嗡——!
大脑深处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弗朗西斯科突然身形一个踉跄,高大挺拔的身躯不可抑制地晃了晃,膝盖一软,竟险些直接跪倒在床榻边。
“少将!您怎么了?”副官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别过来!我没事。”弗朗西斯科厉声喝住副官,他一手死死撑住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强忍着大脑深处传来的剧烈眩晕,慢慢转身在床沿边坐下,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在少女牵着他食指的地方。
就是这里!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的Jing神力犹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从这方寸相接的地方被强行抽走,仿佛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太骇人听闻了。
弗朗西斯科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世上从来都是向导用Jing神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