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消息传开了,也不知晓是从何处流传出来的。
先是助教跟研究生之间低声交换,最后,甚至连本科生都听到了各版本的传闻。
有人说,她当众羞辱男方父母,傲慢无礼,更有人说,她在电话里直接甩了那位文学院的黄金单身汉。
最后传到,更多人带着某种吃瓜的情绪,说出那句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话
她说他身体差,性能力不行。
传言从羞辱她,到逐渐变了味。因为她是在被对方父母羞辱之后,主动挥剑,斩断羞辱,结束这段关系的人。
而那位一向形象完美的男教授,却不甘受辱,不知道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在校园中拦住了她。
那天,是她的课后时间,走廊里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还在收拾东西,在走廊与教室里奔走。
她走出教室,被走廊上的男人给拦住了。
她冷眼看着,眼前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文学院教授,此刻却显得有些消瘦,眼底更是带着几分明显的疲惫。
"知秦。"他开口,声音比从前低了许多。
"有事?"她问。
裴知秦的目光冷淡,语气冷静,像是在问一个普通且无交情的同事。
男人紧张不已,喉结动了动,显然一开始准备好想解释的话,在这一刻,全乱了。
"那天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好。"他说,"我没有想到我父母会那样做。"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沉默过于冷淡,让男人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他的语气急了一点,"我不在意你过去的那些事,也不在意"
裴知秦听到这话,只是冷冷一笑,心中暗藏的伤口被眼前的男人突然给挖了出来。
"不在意?"她忽然打断,"你是想说,你能大度的不在意我结过婚的事实,还是宽容的不在意我刻薄且目无尊长的性格?"
男人还没说话,即刻被她打断,她最烦这种心眼十足,又自以为高尚的男人,仿佛只要被接受了,她就该心怀感激。但凡他是真心的对此事感到抱歉,就不会高调的找上门来,闹出这一出戏。
裴知秦唇边冷冷一笑,貌似嘲讽的笑意,她怀中抱着教案,修身又Jing致的裙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干练又利落,"很抱歉,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件事。"
"你不在意是你的事,但我很在意,我们并不适合的这件事。"她语气冷若冰霜,心中暗想,若是他在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她,给他好看了。
男人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还想争取些什么。
"我可以改。"他说,声音压低,"你不满意的地方,我都可以为你改变"
她烦躁地再次打断,语气高昂,显得有几分咄咄逼人:"改什么?"
"是体力?"她看着他,"还是爱面子?"
走廊尽头,有人已经停下脚步,不敢靠近,却也不肯离开,生怕错过了吃瓜的时刻。
"你是才刚知道,你父母是怎样的为人吗?"她语气淡然,却句句直指核心,丝毫不给人留面子。
"你连预先在你父母面前,替我说一句话的能力都没有。"她淡淡道,"是要改什么?"
男人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他张了张口,本该说出口的解释,全卡在喉咙里。
这一刻,他甚至有种冲动,希望自己从未站在这里与她正面对峙。
但男人的沉默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那种被当众剥开体面的羞辱,猛地反噬了回来。
他的眼神骤然一变,"够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拔高,情绪彻底失控,他盯着她,终于撕掉了那层假装温和的克制面具。
"你以为你是谁?"他冷笑一声,语气变得尖锐又难堪,"不过是个"
"离过婚,还到处跟男人纠缠的女人。"
"说白了不就是个荡妇?"
走廊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起来,廊上有人按按倒吸一口气,却没有人敢在失控的氛围里出声。
裴知秦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笑着看着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好戏。
"艾lun先生,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呀!"
"但你这么激动,不就坐实了,你确实是因为性能力不足,才会被我甩的推论了吗?"
男人的表情瞬间扭曲,那种被当众揭开的羞辱,比刚才更强烈更赤裸,让他多了几分无地自容。
"你"
男人几乎是咬牙出声,却发现,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反击的余地。因为他越是愤怒,便越坐实了,她说的都是真的。
裴知秦散慢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多了一点兴致。她向前一步,不急不缓,还带着挑衅,微微点头,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她语气轻得像在聊天,"你刚才那句话"
"到底是想羞辱我,还是想替自己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