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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月亮挂在檐角,清冷的一弯。
他看了一会儿,想起东柏堂的月亮,叹了口气。
“去挑几脚认路准的信鸽,好生驯养,随时听孤调遣。”
心腹垂首:“世子要往何处递信?”
“龙山行宫。”
心腹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扇重新阖上,屋内再度沉入寂静。
他铺开一小截纸条,提笔落了几字,卷紧,塞进信筒。封口时指尖在蜡上多按了一瞬。
然后搁下笔,将信筒搁在案角,等天明。
窗外夜色正浓。山间的灯火,不知是否亮着。